「日常精神病」是当代拉康派精神分析用来描述那些虽然属于精神病结构,但临床表现不同于典型精神病的个体。这个概念是Jacques-Alain Miller(雅克-阿兰·米勒)在90年代发展的,用于理解当时一些复杂的临床。
拉康认为精神病结构的核心特征是“父姓”能指(nom-du-père)的排除。而米勒发现很多临床不是典型的精神病,他们没有明显的妄想或幻觉,临床表现更隐性、细微、不那么典型,他们的功能也能在日常生活中相对正常地运作。
某些特点:
- 通过某些替代性的机制(例如创造性的工作、强烈的信仰、特定的固定行为等)来维持心理平衡,填补象征界的缺失,从而避免精神病的显著爆发。
- 可能没有典型的妄想或幻觉,但他们在社交互动、情感表达和身份认同上会表现出明显的障碍。
- 在分析过程中可能会感到被分析家理解得过于透彻,进而感到羞辱。频繁解释可能加剧这一现象。可能觉得分析家掌握了自己未曾意识到的秘密,形成一种不对称的权力关系,感到被控制或被审视。在面对模棱两可的交流或解释时,常会感到困惑,甚至认为对方怀有恶意。在无法理解别人话语时,会倾向于认为对方是在嘲笑或反对自己,容易陷入偏执或迫害妄想。解释如果过于含糊或未被患者理解,可能会引发类似的焦虑反应,进而产生强烈的敌对或恐惧反应。
咨询师应灵活应对,并反思是否应该强行将自己的治疗理想施加于来访。虽然咨询师希望来访能“最好地”使用自己,但也要考虑他独特的需求。咨询师需要保持足够的柔性和耐心,接受一些非标准的、不可预测的治疗使用方式,这种灵活性有时甚至带有一定的“自我牺牲”性质(如“适度的受虐性”),即咨询师要具备足够的耐心和宽容,接受患者以一种未曾预料的方式使用自己。
参考:Conversations psychanalytiques avec des psychotiques ordinaires et extraordinaires, Jean-Claude Maleval
想法:从弗洛伊德到当代的各种精神分析思想,精神分析历来都不是固定不变的方法论或某种流派、技术的选择,而是一种不断流动的实践。弗洛伊德曾经表示过在分析中应悬置对来访的诊断,有时是在一个个案结束后才可能回溯性的做出相对符合的诊断。悬置,并非“没有”,而是对变化保持着某种开放性,接受未知的可能性。
对咨询师来讲,在某些情境下,中立、节制可能有助于来访获得自由探索和发展的空间,另一些情境下,也许支持、更积极的互动更适合,还有些情境下,也许方向性的引导更适合。这些常常需要在精神分析的伦理框架内,根据不同个体的具体情况,灵活调整、应对。精神分析的独特之处也是在于它的流动性与开放性。
对于来访会如何使用咨询师,也许有许多未知部分,就像一个复杂的双人舞步,双方都在不断感知对方的步伐、节奏和动作,咨询师也需时刻敏锐捕捉来访的变化并做出相应调整。每次干预或回应可能都会涉及一次步伐的调整,它们不是预设的,而是在咨询过程中自然发生的。
与每个来访的互动会形成独特的节奏和舞步。有时,来访需要更多的自由空间,咨询师就需要略微退后;有时,来访陷入某种情境很难动弹,咨询师也许需要适当积极向前一些,保持关系的某种相对平衡与适当张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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